落幕未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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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之遐想

发布于 2021-03-31 2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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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之遐想

不止一次,那扇窗边都重复着同一件事情:灯光微暖,面容有些清瘦的女孩端坐在窗边,手握着朴素的笔,一字一划地在面前的本子上写着。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,但是我想,她一定是一个努力的女孩。

我好奇啊,将脸贴近窗边,趴在她家略微覆了一些灰尘的玻璃窗上,向里面望去。但不管我怎么努力,我们两个的间隔都还是太远、太远了。于是,从那一年的深秋一直轮回千转,直至三年后的今夜,我都未曾看清她本子上的内容。

我,是一朵云,一朵普普通通的云。和别的云一样,除了天气原因,整天都懒懒地在天空中浮动。这是我听她说的。一天,我正慢慢靠向她的窗,却通过粉墙上攀着的的爬山虎,叮叮当当地听见了她的喃喃:哎呀,那些云朵真的好悠闲啊,就像楼下院子里趴着的大猫一样呢,真想……什么?大猫?我心头一震,吓得躲了开来。这时我才想到,这栋楼的小院里的确总趴着一只大大的白色老猫。也是,它趴在小石桌上时,确实挺像伏在蓝天中的我的。

或许是因为好奇,亦或许是无味生活中的一丝小乐趣吧,我犹豫了几百个日夜,终于决定在今天晚上向她正视宣布——让我们成为朋友吧!

快了,快了……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好看的字形中,墨水半干,将泛黄的纸张晕湿,灯光下好像一排排整齐的碎钻。往事帧桢件件,我蓦地想起,这个画面,在我的记忆中重复了很多次了!她打了一个哈欠,深深腰,合上了厚厚的笔记本,而在墨绿色的硬质本皮上,则用烫金镌刻着两个字:云朵。

原来……她也叫“云朵”啊!我知道了,原来我们生来就这样有缘分!我再也等不及了,连忙趁着窗子仍旧半开,悄悄挤进屋中。

“你好啊……”见到我,女孩羞涩地向我问候,她扬扬手中的本子,“云朵”二字历历在目。“你好,我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,那么,我们做朋友怎么样啊?”你肯定会想,我是这样说的,是这样用流畅而带着激动色彩的口气回应的。但终究不是。只可惜她不懂我们云朵的语言,我是无法向她说出这句话的,永远……

所以说,我必须向她告别了,必须做一个痴痴的凝望者了……

原来在故事的背后,羡慕女孩的云朵,永远也不能向女孩表达自己对她的心情啊。那么,童话故事的结局,会有那么美好吗?莫非,它们都是编的不成?应该是我自己的运气不好吧!

我叹口气,慢慢转过身,奔向我熟悉的窗子……

“停停。”刚准备离开,女孩的声音便如小溪流淌,“云朵啊云朵,难道你也不想听一下我的故事吗?”

“故事?”我自言自语,原来,这个故事,是为我写的啊。

于是我立刻转身,向女孩飘去。我故意飘得很慢很慢,以便于让这难忘的时刻慢慢地被我的拖延所拉长,慢慢地体悟这其间的美好韵味。

那个夜晚是我有史以来最为甜蜜的夜晚。女孩熄了灯,坐在被窝里为我讲述她的本子上的故事。而我呢?我则撷来一片星光,为她照亮。在微微的星光下,她轻声读着本子上的故事,一行一行。在那里,我理解了她的心境,了解了她这个女孩,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我,以及在未来,我们一起携手共进的画面……我趴在她的肩头,就像趴在蓝色的天空中一样,眼眶一湿,泪水滑落纸张,溅起小小一摊水花。

“瞧,你哭了呢。”女孩坐起身,却并没有擦干本子上的泪渍。“小云朵,别哭了。要不,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吧!”不知怎的,我突然大喊出口,而女孩,好像也听懂了什么。

“好吧,”她笑了,长长的睫毛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向我伸出小拇指,“那我数到三,如果你愿意的话,就答应我吧!三……二……一,”

我伸出了手。

那,真的是是夜最美的时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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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叶千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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